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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学作家如何书写时代风云之书?——浅议阿菩新作《十三行》

归档日期:11-04       文本归类:迪阿瓦拉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原标题:网络文学作家如何书写时代风云之书?——浅议阿菩新作《十三行》的创作启示

  风雨百年后,十三行那段荣辱兴衰的历史很少有人记得,但那一路留下的十三行贸易精神仍然留存着,来看看广州本土网络文学大咖阿菩描绘的小说系列《十三行》是如何传递这些精神的。

  《十三行》系列主要讲述了十三行富商吴国英幼子吴承鉴,生而有“宿慧”,如何在家族巨变与各种阴谋中发生蜕变,从一个只懂挥霍的纨绔子弟,成为仅用三年时间就能力挽狂澜,开启传奇商业人生的十三行总商,乃至最终成为世界首富的商海故事。

  作者阿菩在首发仪式上回顾了本书的创作初衷与历程。《十三行》系列共有三部六本,而《十三行 第一部 崛起》是开卷第一部。这本描写清朝商战的历史小说,以广州十三行为历史背景,宛如画卷一般将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展现于世人。

  记者获悉,自2018年9月在阿里网络文学连载以来,《十三行》先后入选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鹤鸣杯2019年度潜力IP价值IP榜,并获得中国作家协会网络文学重点作品扶持、大湾区杯(深圳)网络文学大赛最具人气奖等各大奖项。

  阿菩选取具有全国乃至世界级影响力的人物及背景,使用深厚的史学功底和动人的故事情节将和珅、乾隆、嘉庆、如妃与十三行商帮千丝万缕的联系做了细腻生动的描写,故事层层递进,布局巧妙,且人物性格典型丰满,历史细节描写精准。

  作品一经发布即获得高度关注,除了阿菩独到的文笔、精彩的叙事以及书中跌宕起伏的情节铺排外,广州十三行本身所具有的中国近代历史价值与意义、古代“大湾区”的巨大经济潜力,是最具吸引之处。

  2005年至今,阿菩创作逾1200万字,独立创作集结出版共计12册。每一次的新书发布,都是他对历史思考与故事创作的结合打磨。在首发仪式上,阿菩表示,广州十三行是这么一个富有魅力的地方,由于特殊的历史因素,其重要程度不亚于晋商、徽商,甚至还呈现出更丰富的世界性内容。但却因为没有类似《乔家大院》以及《红顶商人胡雪岩》等经典文学作品,而无法将其真正的影响力及历史意义扩大,实在是广东文化、岭南文化的一颗遗珠。因此,《十三行》的创作初衷很朴实,源于他想把“十三行”这颗遗珠打磨发亮,让更多人通过《十三行》认识广州、认识岭南的历史传奇魅力。

  阿里巴巴书旗总编辑周运表示,以“十三行”发展的兴衰荣辱,折射出整个中国在当时的发展状态,以小见大,描述清朝风云变化的百年发展史,是近年来少有的精彩商战作品。把“广州十三行”这一极具历史的商业名词再次带入大众视野,用文字展现清朝广州的地位和传奇。

  据悉,知名导演杨文军将亲自操刀《十三行》的影视版改编及拍摄,不久的将来,《十三行》将以不同的形式呈现在读者与观众面前。

  阿菩多次提到,自己对《山海经密码》的创作源于中文系民间文学课上刘晓春老师的启发,一扇大门从此向自己敞开,他也将《山海经》和《史记》《射雕英雄传》共同列为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三本书。 2005年,阿菩发表第一篇网络文学作品《桐宫之囚》(后改编为《山海经密码》)。在当时,《龙枪》《龙与地下城》《魔戒》等西方传入的奇幻文学作品影响很大,许多本土作者模仿它们的架构写出一批以西方文化为背景的奇幻小说,例如唐家三少的《光之子》;这些奇幻小说成为当时想象类网络文学的主流。阿菩一方面对西方的魔幻文学有所汲取,另一方面也对本土作品中过多的“西式想象”感到一丝焦虑,担心它们可能影响青少年读者的文化审美。这一时期,阿菩的《山海经密码》、萧鼎的《诛仙》等取材于东方神话、奇幻仙侠流派的作品,在网络文学界播下了一颗颗种子,现在,东方文化色彩和风格已成为同类网络文学中的主流取向。

  阿菩还向读者详细介绍了自己在创作时的经验体会,例如如何利用史书——写《边戎》时,他把背景定在了朝代变换时的边疆,参照编年体史书《续资治通鉴》了解历史大事,利用《中国历史地图集》和搜索工具确定地名地形,又借助工具书查阅当时的政治制度来辅助创作,在此基础上展开合理想象,做到“大事不虚,小事不拘”。 除了历史书籍外,游戏、动漫对阿菩的影响也颇大,例如以明朝海战为题材的《陆海巨宦》就深受上世纪90年代流行的游戏《大航海时代》的影响,《山海经密码》除参照中国古代典籍外也受到了日本动漫的启发,其创作思路更是“像打RPG(角色扮演)游戏”,让角色在书中行走,借助角色周游神州大陆途中遇到的困难制造情节冲突,而古籍中的相关记载可以为创作者起到提示作用。以自律态度和平常心对待写作曾为媒体人、品牌策划师,现为文艺学博士生的阿菩长期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创作,常常日更数千字,除了春节等节假日外很少休息,一个月创作可达十几二十万字。 阿菩认为在创作过程中读者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有人在看”对初涉写作的人来说是很大的动力。写作上获得的成就让阿菩解决基本生活问题之后,他果断辞去了工作考取了感兴趣的历史学研究生继续深造,后来又转攻文艺学博士。经济上获得自由之外,阿菩的创作和生活也极为自律,他表示写完一章会有种类似“上瘾”的满足感,这点也促使自己长期坚持写作至今。

  阿菩认为,在搜索技术发达、信息高度流通、普通市民知识水平不断提高的今天,历史题材作品并非只有学院派能写,阻碍普通人写作的反倒可能是一种对写作的过度敬畏。“能有条理地说话、能给亲友讲故事其实就具备写作、写小说的能力,知识积累的问题其实是后期的,可以从自己的兴趣出发,一边写作一边学习。”阿菩说。 阿菩认为,写历史小说细节不“违和”、提供一种可能性即可,有一定的历史创见更好。他自称对十三行题材的创作是抛砖引玉,期望勾起大众兴趣,也期待在学习和接受他人建议的过程中不断自我完善和更新。

  我和阿菩是同乡、同龄,有着共同的地域价值观、民俗文化信仰与相近的基础教育背景,按理说价值取向应该比较接近,结果在文学的道路上,我们两人却相隔参商,越走越远。他在网络上构建世界,而我在传统中书写私人。

  他刚刚出版的《十三行》这本书,在网络上发表时原名《大清首富》,实体书刚刚下厂付梓,网络版却已经完结,所以我从一年前就已经知道这本书的内容,且与他有过多方探讨。

  当初点开小说第一章的时候,那种强烈的陌生感又涌现了出来:果然,这不是我所熟悉的传统文学的写法——它书写了一段被掩埋了的历史,讲述了四五个家族的命运,包括十七八个人物的人生起伏,然后在宏观背景下去展现广州这座城市的财富地位,以及清朝中晚期出现的种种国家问题、地方问题、社会问题。全书围绕着“十三行”这个历史符号,构筑了一个风云变幻的世界,读者会被其营造的氛围和力量所包围,行走于风云的中心,如同观看一幅驳杂而浩荡的画卷,有着某种类似观看大片的惊心动魄与畅快淋漓之感,煞是好看。

  这简直不像是一本小说,而更像是一部戏剧,一部以人物悲欢离合来展现广州近代历史风貌的“大戏”(非常凑巧的,“大戏”一词在粤语语境中常常代指粤剧)。我读完第一卷,就再次明确:他们网络作者对文学的着眼点,果然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

  我常常站在传统文学的角度,批评他们网络文学的书写太过注重故事性、传奇性、可读性,有时候会因此而忽略了文学内在的思想与审美。对我的批评,阿菩每一次都点头称是,但我知道他并未放在心上,这个人不乐于用语言来展现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他唯一做的就是写出一本又一本的新书来作为回应。

  果然,随着这本书的发表,先是在网络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然后又蔓延到下游的影视、IP开发——他去年底就很得意地跟我提到:“书才写了第一卷,影视改编版权已经卖出去了”——随后,关于这本书的热议又蔓延到文学评论界,各种大小奖项接踵而来,从地方级奖项到国家级创作扶持,从商业上的成功到主流文学界肯定,在我有限的视野内,这本书几乎把一本网络小说能获得的荣誉都给“刷”了一遍——而这些成就,即便扣除掉商业类的部分,只论文学界的关注度与褒奖,也都是在传统文学圈打转多年的我可望不可即的。

  过去人们常常说,网络文学是奔着赚钱去的,而传统文学是奔着奖项去的。而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正在发生着悄然改变。虽然国家级的大奖,例如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还主要集中在纯文学作家圈里,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网络作者、类型文学作者对此发起冲击。而反过来,网络文学、类型文学在市场和社会大众当中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也使得传统文学界愈发对其“刮目相看”。

  所以当看到《十三行》这样的小说在逐步朝着传统文学所擅长的领域进军时,我不禁反思:为什么在网络文学、类型文学蓬勃发展,开始仰望传统文学的“天空”时,另一些纯文学作品却面临着读者流失的困境?在90后、00后中那些具有创造力的文学新人的眼中,到底何为“文学”?

  还有一个问题,阅读的快感与作品的思想深度及审美价值,真的是不可兼得的吗?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我在阿菩近年来创作的几部小说中,逐渐读出了这位老乡试图融合传统与网络、美学与类型两家之长的“野心”。

  以这本《十三行》为例,表面上,十三行背景是广州,远离京城,但随着故事的展开我们便会发现:事实上,这条远在岭南的街道,却对当时整个大清王朝的政治中心有着无形的影响,它以“天子南库”、清朝皇帝“钱袋子”的形式,一定程度上左右着国家的前途,乃至半个亚洲的军事走向。

  因为乾隆皇帝为了加强对大清帝国的控制,在1757年建立一口通商制度,关闭了除广州之外全中国所有的通商口岸,从此,全世界与中国的贸易,都只能在广州和清朝皇帝指定的十三家商行合作,清朝持续100年的白银增量,与这十三家家族公司有着莫大的关系。

  十三行这样一段历史,因其特殊的历史背景,特别的贸易“窗口”地位,自然要产生出不知多少的戏剧性的碰撞与纠葛,政治的、经济的、外交的、社会的、民众的,尽在其中,这在《十三行》大量的故事细节之中可见一斑。

  在这本书中,阿菩放弃了传统的历史书写方式,全书没有面孔板正的历史说教腔,而是抓住十三行最突出的特点,写出了一场场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的商战。这种商战又不同于普通的商战,其中既有十三行与清朝政府之间的利益牵扯,又有十三行内部之间的勾联与竞争,还有对外贸易商业往来中错综复杂的矛盾关系,包括十三行与当时社会三教九流的交往。阿菩将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编织成一张立体的大网,由此折射出一个商业帝国的兴衰荣辱:和珅、乾隆、嘉庆、如妃,十三行商帮与其主要竞争对手东印度公司。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各色人物粉墨登场,其编剧之出色与格局之庞大让人叹为观止。

  正是这种强烈的“可读性”,令得所有开卷的读者欲罢不能,而这种可读性正是网络小说、类型小说相对于纯文学来说最明显的特征之一。

  从传统文学批评的角度来看,有些批评家也许会问:生有“宿慧”的浪荡纨绔子弟,在大哥忽然发病、家族突陷危机之时,一朝觉醒,于内忧外患之中力挽狂澜,这样的人物设定是不是有些“套路”化?书中那些反复曲折的戏剧性冲突,真的有必要吗?这种如同工业化流水线一般、每一个节奏都踩着读者情绪波动的步点推进的情节模式,不嫌太过于刻意吗?

  是的,我们可以发出这样的质疑,应该说,凡是一部网络小说作品应该有的属性与特质,在这本小说里都可谓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是,当整本书摊在我的面前时,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地说:这本书没有思想性、毫无审美可言。

  或许网络文学作者确实是把故事性放在了第一位,或许他们的人物也都有精准“设定”的痕迹,或许以纯文学的视角看去,许多网络小说还存在着种种明显的缺点,但我们不要忘记,事物是会不断发展变化的,《诗经》《楚辞》如此,唐诗宋词如此,现代文学如此,当代文学如此,网络小说也如此。

  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两者在表现形式、主题内容上,甚至在文学评价体系上存在的分歧,但是我同样能感受到阿菩为追求传统书写与网络书写标准的高度统一所付出的艰辛努力。除了他在广东本土题材的开掘、人物形象塑造刻画上的煞费苦心,这也体现在文本语言上既要保持鲜活流畅又要力戒肤浅流俗的平衡与打磨上。个中艰难滋味,想必无人能比作者感受更深。

  我想,若再死守门户之见,拒绝文学创作的新想法、新尝试,这条道路必有一个尽头!或许现在是放下身段和包袱,好好思考如何向网络文学作者取经的时候了。 (南方日报)

  作家阿菩,广东潮汕人,现为广东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暨南大学博士,专注于有关《山海经》的神话写作,代表作《山海经密码》是百万级畅销书。

  在网络文学经典化方面,阿菩分析道:“大众媒介的形成使网络文学的经典化建立了另一种生成逻辑和传承谱系。如今,我们很难否认金庸的武侠小说、福尔摩斯的侦探小说、罗琳的《哈利波特》等早已成为现代读者受众心目中不可动摇的经典。在以往的精英文化的经典观念中,经典是带有一种永恒性和超越性的,但是对于现代传播媒介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大众而言,经典却是在与当下大众的互动中形成的,互动性与可接受性才是现代受众对经典性作品的直观理解。如今网络小说的经典化远未成为一个事实,甚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最为重要的任务就在于维护网络小说创新所必需的多元化的产业氛围。网络小说的电子存在形态注定了其永远具有一种未完成性与可修改性。而事实上,不论是中国还是西方,无论是古代还是当下,经典的形成,其实一直伴随着漫长历史过程当中不断的生产、接受、阅读、修改、误读、批评等阶段,也因此,我们对网络小说经典化的形成,既要保持一种当下性的视野,同时又要具有一种历史眼光,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网络小说批评,才能够真正发挥其应有的话语效应。”

  在谈到网络文学从自由化创作到具有商业意识时,阿菩的一段分析赢得了读者的掌声。“在网络小说发展的初期,网络写手们对于创作本身有一个普遍的共识,就是网络是一个共享的自由的交流空间,网络写作的初衷并非为了商业性的挣钱,写作的动力纯粹是出于写作的激情、才能的炫耀以及自由的交流。但随着小白文的出现,或者说网络小说市场化,网络小说的类型化、模式创作才逐渐开始。网络写手们的商业意识越来越强。如果说痞子蔡、安妮宝贝等早期网络写手更多是通过网上传播而寻求线下出版和商业盈利的话,那么以血红、唐家三少、我吃西红柿、天蚕土豆、跳舞、猫腻等新一代的网络写手则十分清楚他们所从事的便是类型化的商业写作。随着网络小说IP改编热潮的到来,网络写手们的商业意识开始变得更加自觉而强烈……在这种时代趋势下,网络写手就面临着一个身份转型。没有不想成为大神的网络写手,但就目前大部分网络写手而言,他们不得不依附于小说工厂化运作的网站中,让网站帮助他们进行小说的版权运营。”

  对于被问及如何进行创作,阿菩表示,在网络时代,读者与作者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名作者。只要有故事,只要能够讲好故事,不需要复杂的写作技法,只需要动笔,走出第一步,这条路就会慢慢地变得清晰。

  网络时代,网络文学是个绕不过去的名词。在广东,有一位 “令人瞩目的网络作家”,甚至有人说他是“中国最被低估的天才神话小说家”——他就是阿菩。百度“阿菩”词条,出现这样的文字:“原名林俊敏,以长篇小说《山海经密码》获得第九届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是近几年在网络上迅速崛起并为人瞩目的网络作家。”

  1981年出生于揭阳乔林的阿菩,自小在民主的家庭氛围中成长。从读小学起,在父母的勉励下,爱好作文的他就开始大量阅读国内外文学名著。少年的阿菩性格憨厚腼腆,自感跟人群在一起总是显得格格不入,骨子里有股疏离感。课余时,他爱看“小人书”也爱编故事。读初中时放学后,他常常独自骑着自行车,沿着古城河边,走街串巷看古宅、古庙,一路走一路编故事。阿菩说,那是当时的他最喜欢干的事。在那个年代武侠小说盛行,他心里想的基本是武侠故事,也曾把故事写下来,但自觉“惨不忍睹”,并不示人。

  后来,阿菩考上了广州的大学,开始离家生活。但内向执着的他面对都市里陌生的、熙熙攘攘的人流,始终无法剥离骨子里孤独和疏离感。于是,他迷上古籍,试着挣脱外界,从内心去寻找那一份属于自己的自由与激荡。2004年,从暨南大学拿到历史学硕士学位后,阿菩曾经在广州做过商业周刊记者、策划公司执行总监等,最终他回到揭阳从事教学工作。阿菩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还是不喜欢大都市的生活,一方面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写作。

  提及为何钟情网络小说,阿菩说写网络小说是很偶然的一件事,他是2005年才开始接触网络小说的。“当时因为去一个文艺学的导师家里做客,他跟我谈起当时奇幻小说似乎有新气象,让我关注,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做个小课题。于是我找了几本网络小说来看。为了要接触这个圈子,我一边看一边写,写的第一篇网络小说取名《桐宫之囚》,也就是后来的《山海经密码》这本书。”阿菩说,结果,那个关于研究网络小说的课题丢了,而写网络小说却坚持了下来。

  “网络写作,读者的回应很快,当发现有很多人看你小说的时候,就会很有冲动继续写下去,一下子就上瘾了。”阿菩告诉笔者,写下第一本书后,他积累了一批铁杆粉丝。为着粉丝们想看的心情,阿菩就继续码下去,后来,有网站找来签约。阿菩说,在网上写小说,需要快速地更新,如果三天不更新,粉丝就有可能流失,“读者的‘催更’就成为写下去的最大动力,最勤恳的时候一个月能写上二十万字。”阿菩说,从2005年至2014年,他先后写了《边戎》、《东海屠》、《陆海巨宦》、《唐骑》、《山海经密码》等多部小说,字数大约1000万。

  2011年,阿菩根据我国最古老的经典著作《山海经》创作的长篇神话小说《山海经密码》面世了,该书甫出版即登上当当畅销书榜榜首,并在一年中出了《山海经密码2》《山海经密码3》《山海经密码4》《山海经密码5》,还被翻译成多个版本在国外发行。2013年,阿菩更是凭借该书拿下了第九届(2009~2011)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

  阿菩告诉笔者,他第一次深入接触《山海经》是在大学一年级,当时在老师逐字逐句的导读下,他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山海经》世界。“当我真正读懂了《山海经》,就被4000年前我们先民所生活的奇妙世界震住了。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沉迷在《山海经》里面,脑子里经常会幻化出《山海经》中出现的神兽。”怎样才能让更多人读懂《山海经》呢?阿菩产生了用小说的形式把《山海关》重新写一遍的想法。

  “我这部小说是2005年开始写,那时候《哈利·波特》《指环王》等西方奇幻电影非常红火,影院里经常看到这类电影,在中国赚足了票房。我本人是非常推崇中国神话的,我觉得中华文明的精髓——神话,它的神奇与深邃和西方神话相比,是只高不低的。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哈利·波特》和金庸的小说,它打斗场面的描写,明显没有金庸那么高明、细致。所以,我想把中国神话重塑起来,像《哈利·波特》一样,找一个年轻人能接受的形式传播开去。”阿菩说,他为这部书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和心力,查找了上千万字关于《山海经》以及夏商之际的历史史料。该书历经5年的艰辛创作、12次增删。“我的小说在网上其实是‘非主流’,与一般的魔幻玄幻小说不同。”阿菩说。

  《山海经密码》让阿菩一鸣惊人,也为他带来一系列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应,在2007年的网络文学年度盘点中,阿菩被读者评为“中国最被低估的天才神话小说家”。不过,谈起这些,阿菩很平静。在生活中,他依然低调。在学校里,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阿菩。在他看来,写作是基于自己的爱好,他并不在乎自己被人低估或者高估。目前,阿菩又回到校园继续攻读博士学位。阿菩说,再回校园还是很开心的。他表示,《山海经密码》并不算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以后自己还会继续写小说,并会尝试其他题材。

  羊城晚报:从你怎么走上网络小说这条路谈起吧,一开始是按网络小说还是按严肃的文学创作来写的?

  阿菩:说起来其实比较偶然,我毕业工作后有次回我大学老师那儿,他和我聊起最近网络文学发展很蓬勃,影响很大,特别是台湾那边,但现在大陆这边的网络文学出版物还不多。我老师是搞文艺学的,我也是,就想从学术研究的角度切入,于是找了几本网络小说来看,比如《天魔神谭》、《》。结果一看,觉得挺有意思,被迷住了,开始手痒痒想自己也来写一本,也就是现在《山海经密码》这本书。

  当时网络文学还没有现在这么明显的特征,大部分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写的。反正没有像严肃文学那样为社会、为人生而写,一是自我表达吧,另一个是和读者的沟通。写的时候也没有很深的立意,就是很简单地想写就写,有读者在那追,被激发了之后就不断写下去。读者追是我很大的动力。

  阿菩:最开始是在幻剑,然后到17K,后来又去了起点中文网,每本小说都有签约的。

  阿菩:合约是没有这种规定的,网站不管你,但读者会催,“催更”都是读者催而不是编辑。这是市场决定的,你作者为了很好地活下去就只能拼命。

  阿菩:不一定吧,在很勤恳的时期,一个月十几二十万字吧。写网络小说非常考验体力,很多写手的身体都熬坏了,各种各样的病都有。

  羊城晚报:每天这么大的更新量是不是会导致很多写手为充数而写,本来一句话能说完的偏要写上十几句?

  阿菩:这叫灌水,灌得不好的话是很差的行为,但灌水灌得好就是门艺术。因为灌水读者是看得到的,如果读者能把你的灌水看得津津有味,那就是你的本事,这是灌水最大的学问,最重要的还是你怎样去勾住读者。每个成名的网络作家都有一套自己独门的功夫,就算是灌水也能灌得非常之棒,人家有时候就爱看他灌水。

  羊城晚报:既然读者对于网络写手这么重要,你在写的时候会考虑读者的看法吗?

  阿菩:原本是不会的,至少在写《山海经密码》的时候不会,后来慢慢就会了。网络文学跟严肃文学的创作不一样,不是全部写好之后再发表,而是你一边写一边发,读者会很快给你反馈,那你看到后会有反应,也会作出一个调整。

  羊城晚报:除了刚刚提到的灌水、良莠不齐,你觉得现在网络文学还有什么问题?

  阿菩:其实灌水的问题在电视剧里也有,就做拖戏;良莠不齐的问题,放之四海都有,严肃文学也有精品有垃圾;这两者并不是网络文学的特征。整个网络文学是由市场决定的,市场需要什么,人们想看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很多问题不在于网络文学本身,而在于这个社会。你说网络小说恶趣味,那为什么我们要写恶趣味?不是我们要写恶趣味,而是有人喜欢恶趣味。

  阿菩:从商业的角度来说,文学本身就是服务业。文学不是农业,不是工业,本身就是服务业。

  羊城晚报:传统文学作者在创作时一般不考虑读者,这是不是网络文学与其最大的区别?

  阿菩:可能是吧,但我觉得传统文学起初也是考虑读者的,但后来为什么变异了?那是因为作者和读者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严肃文学是要在纸质上发表的,那他首先要考虑编辑怎么看。而网络文学作者是直接面对读者的,编辑怎么看我们不考虑,我们直接跟读者对话。但如果严肃文学的编辑觉得你的作品不好,发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阿菩:根本区别在于:第一,我们是通俗文学;第二,我们没有掌握话语权,话语权掌握在严肃文学那,他们有这种评判的话语的权利。

  羊城晚报:你本科念的是中文专业,硕士念的历史系,当然我知道你不会按传统的文学批评方式来看网络小说,那你认为怎样的网络小说才是好的?

  阿菩:好看就行,没有其他标准了。传统严肃文学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是OK的,我们也从不反对,但网络文学这块不需要那么多标准,大家都说好看,那它就是好的。优不优秀我们不知道,但读者就是要好看的小说,读者决定一切。

  羊城晚报:好看这个说法太宽泛,究竟是指怎样的好看?网络文学需不需要文学性?

  阿菩:无论是故事情节、语言还是人物,总之就是要吸引住你的目标消费者,也就是你的目标读者。我们的写作是商业行为,是市场行为,所以只要吸引住目标读者就行了。我不知道所谓的文学性是怎样定义的,但网络文学首要一点就是好看。

  阿菩:我觉得网络文学不需要向谁靠拢,它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什么还要向谁靠拢呢?只有活不下去的才要向谁靠拢。

  羊城晚报:《山海经密码》今年获广东省鲁迅文学艺术奖,等于是得到了主流文学界的认可,你是怎么想的?

  阿菩:我很高兴,但最高兴的不是为自己高兴,而是为网络文学作者这个群体高兴。广东这边先行一步,给了我这样一个荣誉,相当于给了我们这个群体一次承认,开了好头。希望以后主流严肃文学的评论家能和网络文学能有更多的沟通,也希望往后有越来越多的网络作家能够得到应有的承认和荣誉。就创作实力和所作的贡献来讲,现在网络文学的被承认度的确是偏低,但相比以前已经有进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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